凌珊在他们向这边走来的时候短暂地摒住了呼吸,顾行之一直没有和旁边激动的观众互动,边走边看场中,手上不停反复攥拳,再松开,每走出几步还会快速地在地板上小幅度蹭鞋底,本应十分刺耳的声音在下一瞬就被观众的欢呼淹没。
只要气氛足够热烈就好,紧张好像是当下最不值一提的情绪。
顾行之四肢修长,穿了一件无袖的轻便球服,走路时腿上肌肉发力,鼓出好看纤长的形状,让凌珊想到了曾经翻阅过的标准人体肌肉分布图。
“你看,就顾行之贴了好多肌肉贴,从肩膀到腿全都是,吓人哟。”
“那没办法,队长嘛,训练多,压力大,那肌肉拉伤肯定也家常便饭,得多保护一下的。”
凌珊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们继续走近,顾行之身后的队员们倒是没心没肺一样和观众互动,又是碰拳又是挥手,显得他们队长更加不近人情。
“顾队是这样的,平时训练笑嘻嘻好亲近,正式比赛比谁都认真,像这种需要提前绕场示意的环节更是,我们见得多了,他估计脑子里还在想着等会的什么比赛战术呢,根本不会和观众互动的。”
凌珊一左一右的学姐开始用喊熟人的语气提前喊住队里的同班同学,嘴里叫着“你要是输了我真瞧不起你。”之类的玩笑话,边说边伸出手,准备等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来一个象征加油的击掌。
所有人好像都习惯了顾行之这个样子,纷纷略过他,试图从身后其他队员身上获取一丁点比赛的氛围,仿佛大家都在享受比赛,只有他一个人在背负比赛,沉重到回避他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她在顾行之好像要抬头的那个瞬间手忙脚乱地把他的应援纸放到最前面,跟着节奏快速抖动着,想用这种细碎的声音引起顾行之的注意。
凌珊此时的心态就像当时安慰顾行之运动会结果一样——不,不一样,是更加、更加希望他能够从自己微不足道的细小动作中获得一些鼓励。
和他是否与自己告白无关,和所有未知的回应更加无关,仅仅只是在这样一个几乎要沸腾的场馆之内,她被这要命的氛围哄得热血过头,认为自己有义务给这位想要努力赢比赛的朋友一次相对应的,热烈的,真诚的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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