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夙垂下眼睫,指腹触碰粗粝的碗沿,她用左手端起,小小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一股暖流扩散开,冻僵的五脏六腑才像重新开始运作。
她把碗放到床旁边的矮几上,眼睛盯着地面。
“为什么不杀我。”
“那一招你若肯落下,我已经死了。”她垂着眼皮,语气半死不活地,“现在看,你当时收招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纱布下是他给她带来的伤痕。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颗不知道哪来的糖,用油纸包着,他打开放到碗边,是颗琥珀色的糖块:“因为那天,我正好不想杀人。”
他的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讨论天气。
“真巧。”她淡淡开口,语气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男人笑了,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留你一命,你都不想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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