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狠狠骂着,瞬间收起所有轻视,重新正视冯小鹏,眼神认真起来。

        “冯哥,彼此彼此!”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语气里没有之前的轻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郑重。

        冯小鹏看到我的眼神变化,他的表情反而凝重了几分,他收起了嘴角的笑,眉头向下压了压,大概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自大的楚弈了。

        他没等我再次发动攻击,转身一个闪身钻进了侧边的一个漆黑的隧道里,背影在隧道口的光影交界处闪了闪,然后被黑暗吞没。

        看着脚下那条闪着寒光的铁轨,我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却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隧道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脚下的碎石在跑动中被踢得到处乱飞,打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头顶的管道锈迹斑斑,铁锈像干涸的血痂一样附着在管壁上,偶尔有水滴从管道的接缝处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在隧道的回音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地道特有的阴冷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纸轻轻打磨喉咙。

        前方隧道传来金属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整个隧道里所有的金属都在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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