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每想到这些,心口便像被锋刃划过般抽痛。也正因为如此,她渐渐生出一种近乎自我否定的感觉——或许,自己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悦应对母亲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从最初的恐慌和心痛,逐渐被一种巨大的、麻木的疲惫感取代。
她不再流泪,只是变得异常沉默,像一口枯井,所有情绪都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她学会了在医生面前冷静地询问方案,在母亲偶尔清醒的瞬间挤出平静的微笑,然后独自一人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靠着墙壁缓缓蹲下,久久站不起来。
罗翊琛,当年的你,也曾这样痛苦,对吗?
那时的你,又是怎样一个人,独自走过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呢?
任悦不敢再深想下去。
罗翊琛听到“医院”二字,所有强撑的平静瞬间碎裂。
他当然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那句“情况如何?”在舌尖滚了滚,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问出这句话——那个正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女人,是他的岳母,也是他亲手送进监狱的、间接导致她病情急剧恶化的推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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