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不是不放心嘛!”陈老板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床上那团被子,“郑小姐……性子烈得很,昨晚在隔壁包厢可是把李老板捅了个窟窿……李老板那边现在火气冲天,嚷嚷着要让她全家好看呢!我怕她伤着您,特意过来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去瞄那团被子,似乎想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汪蕴杰握着冰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深了些。

        他没接陈老板关于李老板的话茬,反而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带着冰冷质询的口吻问道:“这么‘干净’的货色,为什么不先安排给我?”

        陈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慌乱,随即堆起更谄媚的笑容:“哎哟汪少!您这话说的!这丫头片子野得很,路子太生,怕伺候不好您这贵人!我们原本是想找个经验足的,好好调教几天再……”他话没说完,就被汪蕴杰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

        那笑声短促、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陈老板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连忙转移话题:“李老板那边……您看?他可是放话了,这事儿没完……”

        “李国富?”汪蕴杰抿了口冰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扫过陈老板,“他那点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李老板的怒火在他眼里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老板闻言,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某种保证,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有汪少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还是汪少您有法子!”他搓着手,拍着马屁,眼珠子却还是忍不住往床上瞟,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就是……这丫头,您也见识了,是真烈!昨晚拿着刀子就敢往人头上招呼……我是真怕她哪天伤着您……”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暗示知凛的危险性,也是想试探汪蕴杰对她的态度和处理方式。

        汪蕴杰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没有再看陈老板,而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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