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个坚信数据的男人,是个不相信灵魂、情感与命运的人。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内,有一块正在“变质”。
他在梦中看见一幅画:一只蛆,用透明的人形头颅亲吻自己脑髓。
他想逃,但画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平静、甚至柔和的笑容——那是皓的笑容,也是他的笑容。
他在半夜惊醒,手紧紧抓着被单,眼泪早已无声滑落。
皓坐在一旁,一直没睡。
他一只手握着笔,记录着柴可的睡眠频率与颤抖曲线,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摩擦自己的手臂——从皮肤下慢慢爬出了一小撮细小白蛆,如同兴奋地回应主人心情。
“你的梦,我感觉到了。”皓低声说。
柴可不语,他知道皓说的是真的。
同步程序即便已中止,残留的神经链仍让他们在某些瞬间共享知觉。
他有时会突然心跳加速,却是因为皓正在想像某个未来的婚礼场景;他有时会感到莫名恐惧,则是皓忧虑“自己会不会又被抛弃”的情绪在溢出。
他逐渐无法分清,这些感觉到底是自己的,还是那只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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