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双眼泛红,微哑的沙嗓再听不出半分往日的娇媚,只余满怀的恨,与无休止的怒,“你不过是他人握在手上最锋利的刃!就算新王登基之后!有今日弑亲之事做筏,你们,和你的诺斯嘉,便是他心中最尖锐的一根刺!”

        她的话像鞭子,一道又一道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崔斯坦企图说些什么,张了几次嘴,嗓子哑得厉害,良久只从唇齿勉强挣扎出一句:“你想要什么?”

        凯瑟琳松了手里的箭,“我要摄政之位”

        她收起弓箭,再度向他靠近了几步,马蹄踏在染血的草地上,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

        崔斯坦看向眼前那个亲手弑子的女人,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她便没打算让任何人坐上权力之巅,除了她自己。

        崔斯坦在几息之间下定了决心,“让蒙福尔的军队,即刻滚回索兰尼亚。你则必须召集内廷,宣布拥立埃德蒙为阿尔比恩之王。”他疲惫地说出这句话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剥离。

        凯瑟琳同意了。

        崔斯坦沉默许久,抬眼看着对面孑然一身立着的女人,只觉得眼前之人已与印象中那个妖媚的形象分割开来。

        是什么样的过往能促使人练就如此心志?这个问题短暂出现,一瞬又消失在他的脑海,他不愿深思。

        “今日之事,”凯瑟琳的话语将他从错乱的情绪里抽离,“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明日我便会昭告群臣,加雷斯在夜间忽染恶疾,不幸夭亡。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决不能泄露半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