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看着儿子如同山岳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那双原本因虚弱和愤怒而有些黯淡的杏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了一轮陡然升起的太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依赖、庆幸和一种……异样的神采。
罗隐没理会泰迪的鬼哭狼嚎,先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发软的母亲从地上搀扶起来。
他感受到母亲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冷哼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碴子:“对别人来说,我是人。对你这种专干下三滥事儿的畜生来说,我就是专门索你命的活鬼!”
泰迪捂着剧痛的后脑勺,心态彻底崩了,像个撒泼打滚的泼妇,带着哭腔嚷嚷:“罗隐!我日你八辈祖宗!你他妈为啥一次又一次坏老子好事啊?!你瞅瞅你娘!都憋成啥样了!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你再不让她痛快痛快,她非得活活憋出毛病不可!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点孝心啊?!你咋这么坏啊你!比老子还坏!”
罗隐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歪理邪说给气乐了,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嗬!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替我尽孝了?”他晃了晃手里那块沾着点灰土的板砖,语气带着戏谑,“你说的好像挺在理。可惜啊,我手里这‘理’字,它不答应。我有什么办法?”
泰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然不顾形象地哀求起来,语气卑微得令人发指:“亲哥!算我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抬抬手,放过我,也放过你娘,就让我们美美地弄上一回!就一回!我保证!以后把你当祖宗供着!天天给你磕头都行!”
罗隐眉头一挑,眼中寒光一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哦?让你叫我祖宗?那也行啊。这样,你先回去,让你娘也出来给我‘尽尽孝’,让我也好好‘孝敬孝敬’她,让她老人家也爽快爽快。怎么样?你不是有名的大孝子吗?这点‘孝心’总该有吧?”
“你……!”泰迪被这话噎得脸色瞬间铁青,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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