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并没太往心里去。
可这数个月的光景,“嗖”地一下就溜过去了,儿子却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魂,猛地就蹿了个头,也猛地就冷了心肠,再也不碰她了,甚至连挨得近些,他眼神里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对她敬而远之,仿佛她是什么带着瘟疫的洪水猛兽。
这情形,让林夕月心里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后悔与心痛。
这感觉她并不陌生,上次丈夫罗根硬拦着不让儿子跟她一块洗澡,她没替儿子说话,儿子也是这般疏远她。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的疏远里头还带着委屈和赌气,盼着她去哄;可这一次的疏远,却像是一捧死灰,凉透了,带着一种死心般的、绝望般的意味。
几个月了,儿子再也没用那种黏糊糊、带着火星子的眼神瞅过她,再也没趁她不注意摸过她的手,甚至连那句僭越的、让她心头又羞又臊又有点隐秘刺激的“老婆”,也再没从他嘴里蹦出来过。
儿子在用他沉默的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那曾经根深蒂固的恋母情结,正在像退潮一样,一点点消散。
仿佛就是那一晚,她与刘哥那一个钟头的颠鸾倒凤,那极致到近乎丑陋的欢愉,像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哗啦”一下,把儿子从那个黏稠、扭曲的恋母深渊里,给彻底浇醒了。
让他如梦初醒,幡然悔悟,从此就洗心革面,变成了一个热爱学习、积极向上的正常孩子。
她该高兴吗?该欣慰吗?不,她心里头没有半点轻松,只有那沉甸甸、坠得她心口发疼的后悔,与那痛彻心扉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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