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清贫,那时的商致赐,真诚、明亮、向上,像一棵迎着光生长的白杨树,浑身都是清新的生命力。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余听荷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支旧笔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只剩一片冰凉。
心底最后那点温度,终于被现实的冷意彻底吞没。
那个曾在雨中为她送伞的少年,终究被城市的浮华浸透了骨肉,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城市的另一端,高级餐厅的水晶吊灯流淌着璀璨光晕。
商致赐慵懒地陷在丝绒椅背里,手腕随意一抬,那道暗哑的铂金光泽便从袖口滑了出来——是块有价无市的限量款手表。
聂娇娇坐在他对面,妆容衣饰无一不精心设计过,“这地方,”他轻晃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目光懒散地扫过周遭雅致却刻板的装潢,“也就环境还能勉强入眼。食材?”他极淡地嗤笑一声,尾音拖得有些漫不经心,“跟我在瑞士雪屋里尝过的那一家,云泥之别。”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脆响。
“这年头,想找点纯粹的东西,难。”他眼神掠过远处几桌隐约投来的视线,语气里掺上一点被精心打磨过的厌倦,“连安生吃顿饭都成了奢侈,周围堆满了眼睛和笑脸,没劲透了。”
聂娇娇媚眼如丝,软软倚了过去:“致赐现在可是大人物了呢,应酬多是应该的。不过呀,我就爱看你现在这样,功成名就,魅力四射。”商致赐唇角微微一扬,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望着那些步履匆忙的打工族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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