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商致赐铁青的脸,最终停在余听荷毫无血色的面容上。

        她的眼神天真又放肆,唇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软得像蜜:

        “赐哥,出什么事啦?谁来了呀?”那语调轻飘飘的,却像浸了毒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入空气里。

        商致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你他妈闭嘴!给我滚进去!”聂娇娇像是被惊着了一般,轻轻向后缩了半步,眼眶说红就红,演技浑然天成,嗓音里浸满了委屈和无助:“赐哥……你凶我……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余听荷的视线从商致赐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缓缓移开,掠过聂娇娇矫情却暗藏恶意的面容,再扫过这间她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盛满对明日幻想的婚房——此刻只剩一片狼藉。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连最后那点光也从眼底彻底湮灭,转而复上一层死寂的冰冷。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慢慢放下手中那只仿佛重若千钧的袋子。

        聂娇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股扭曲的快意几乎要从心底涌出。

        看吧,终究还是你输。

        你努力来的的一切,不过如此。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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