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离开眉眉……这个念头比疼痛本身更让我恐惧。

        僵持?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惩戒和妈妈可能的失望。

        逻辑的推演指向唯一的结果——屈服。

        不是阳奉阴违的敷衍,而是从行为到心态的彻底臣服。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个家里找到立足之地,才能……继续留在妈妈身边。

        于是,第二天清晨,我带着一身隐秘的伤痛,第一次主动地、虔诚地跪在了陈武的床边。

        不再是出于被迫的命令,而是我在权衡所有可能性后,为自己选择的、唯一的生存姿态。

        我看着晨光中他年轻的睡颜,努力在心底构建一个新的认知:这不是一个少年,这是能决定我命运、给予我容身之处的“父亲”。

        我告诉自己,臣服于强者,并不可耻。

        当他醒来,我恭敬地问候,细致地侍奉他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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