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过于直白的坦诚,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江临用玩笑包裹的脆弱自尊。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被包养?

        这个词让他想起了纪璇那个心安理得依附着他,最终却又毫不留情背叛他的女人。

        “小忆,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做不到。”江临的声音沉了下去,狼狈地避开黎华忆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袖口磨损的白衬衫上,那磨损的边缘,像极了他所剩无几的尊严。

        “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养活,那算什么?跟被包养的小白脸有什么两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颤抖,“我……我又不是纪璇,我没办法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好。”

        被你养着,跟纪璇那种依附别人的样子有什么不同?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江临在心底呐喊。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段被挑选、被审视、最终被抛弃的婚姻中挣脱出来,如果现在连这最后一点“供养者”的价值都失去了,变得对黎华忆而言“可有可无”,那他跟一件被黎华忆心血来潮买下的昂贵家具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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