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撕裂空间,消失在云层之上,留下的灵气涟漪缓缓平复,却抚不平观者心中的波澜。

        夺仙宗,长廊深处,两道绝代身影静立。

        澹台月素手翻飞,指尖流淌着幽蓝色的光华,一道繁复到超越此界认知极限的阵纹无声张开,并非简单的隔绝,而是将这片空间短暂地从世界脉络中“剪切”出来,纵是仙境大能,其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此地空无一物。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那惯常的、足以迷惑众生的温婉面具彻底碎裂,被一种近乎实质的凝重取代。

        “霁清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微颤,这不是恐惧,而是智者在面对彻底超出计算的变量时,本能的不安。

        “公子身上的魔种气息……已非仅仅是气息,我方才感知,其活性与侵蚀性,几乎是半月前的数倍!那已近乎一种……活着的、饥渴的规则实体!此次反噬,绝非寻常!他究竟在承受什么?!”

        她必须问清楚,这不仅关乎公子,同样未知,也是谋士最大的敌人。

        霁清子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与万古的孤寂融为了一体。

        她那总是冰封般完美的侧颜,此刻在朦胧的天光下,竟流露出一种澹台月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痕迹。

        那不是力量的衰退,而是一种精神层面被漫长时光与无尽重复的悲剧磨损至极限的疲惫。

        她望着方舟消失的方向,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看到了某个不断上演、鲜血淋漓的循环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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