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城的冬日,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漫长…穆月在城中一座看似普通的庭院里已住了半月,魔种反噬带来的神魂刺痛与混乱记忆,在刻意的压制和此地的寂静中,稍稍平复。
这一日,午后天色骤暗,细密的雪花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将天地染成一片纯白。穆月信步走出庭院,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覆雪的小巷中。
玄天老祖无声地跟在十步之外,如同一个最沉默的影子,既是一种护卫,也是一种无奈的守望,他看着宗主那比冰雪更显冷寂的背影,心中唯有叹息。
他随意乱走,巷子越走越深,越走越静,仿佛与世隔绝…在一处拐角,风雪声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穆月抬眼望去,只见一间小小的铺面,檐下悬着一块老旧的木匾,“禾月斋”三字,字迹清秀隽永。
铺门半开着,透出温暖的烛光,一位女子正背对着门口,费力地将一幅刚完成的水墨画挂上墙壁。
画的是江南春雨,朦胧的远山,一叶扁舟泛于湖上,与窗外风雪凛冽形成了鲜明对比,那画境空灵,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与向往。
女子似乎垫着脚,身形有些踉跄。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袭过,卷着雪花扑入店内,不仅吹得烛火摇曳,更将她刚挂上一半的画轴吹落,“啪”地一声轻响,滚到了门边的积雪里。
“啊……”女子发出一声轻呼,带着几分懊恼与心疼,连忙转身欲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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