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焦竹雨知道了,她会不会哭的死过去。

        趴在床边都等的要睡着了,撑着下巴脑袋一栽一栽的掉,眼皮耷拉成一条直线,迷糊看到奶奶的眼皮动了一下子。

        她赶忙睁开眼确认,晃动她的胳膊:“奶奶,奶奶!焦焦在这呢,你看看焦焦!”终于听到了呼唤声,老人松弛的眼皮艰难往上撑起,光泽暗沉的眼睛,死气沉沉。

        她见到了孙女,即便她的脸上带着口罩,那双眼也能一下辨认出来。

        荣依玉的嘴唇在动,干燥裂开细纹唇瓣,上上下下,费力挪动着,从她的口型,她是在喊她的名字,焦焦。

        “焦焦在呢,焦焦在这呢!”焦竹雨抱住她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蛋,可她的手指弯曲着根本没有力气,像是拿了一件假玩具,不像是奶奶的手。

        “奶奶对不起,是我气的你住院,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村里面的人都说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只有露出一双眼,蓄满泪的往下掉,荣依玉摇头,她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疲惫痛苦表情,焦竹雨看的一直哭。

        “奶奶对不起,奶奶对不起,对不起。”

        “没错……”沙哑年迈的声音,犹如在沙土路上的轱辘,瑟瑟嘶哑:“你没错。”“呜呜,呜我没有赶回来看你,对不起,焦焦有错,都是焦焦的不好,奶奶你别有事。”

        白阳靠在虚掩的病房门后,静静听着里面骚动。

        荣依玉除了脑袋,全身已经都动不了,她的偏瘫很严重,连抚摸她的脸甚至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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