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病中,他的坐姿依旧带着受过良好教养的挺拔,只是过于清瘦的身形让那份挺拔显得有几分脆弱。
“复生,你来了。”
他们的脸有几分依稀的相似,尤其是眉骨的轮廓和挺直的鼻梁,但路鸣宴的线条更柔和些。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沧桑,但那份从容又奇异地冲淡了病容带来的衰败感。
护工刚将一份标准的医院营养餐放在他轮椅自带的小桌板上,菜色清淡,摆盘整齐却毫无生气。
路鸣宴抬起头,朝江复生微微一笑,笑容很浅,没什么虚伪造作,“坐。”他指了指旁边的空长椅。
江复生还是站着,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是惯有的疏离和戒备。他打量着路鸣宴,像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有关联却又陌生的物品。
路鸣宴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那份寡淡的午餐。
“医院的饭就这样,营养够了,味道谈不上。”他语气平淡,像在评论天气,“不过比起小时候我妈做的饭,好多了。”
江复生冷笑,“那你小时候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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