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平大学和金海大学之间那条被学生们戏称为“堕落街”的后巷,此刻正上演着人间地狱。
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铁锈味——那是血,大量新鲜和干涸的血混合在一起,粘稠地糊在柏油路、墙壁和翻倒的共享单车上。
何杰死死抵住“学苑驿站”超市那扇厚重的卷帘门,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173公分的身躯不算高大,160斤的体重在平时常被朋友调侃为“富态”,此刻却成了稳住门板的宝贵砝码。
汗水浸透了他印着“老板”二字的廉价T恤,紧贴在圆鼓鼓的肚皮上。
门外,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和肉体撞击金属的沉闷声响。
“妈的…开学促销的货还没上完呢…”何杰低声咒骂,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昨天还在为两校学生抢购泡面和可乐忙得脚不沾地,今天世界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新闻里语焉不详的“新型狂犬病”爆发,在短短几小时内就撕裂了校园的宁静。
尖叫声、奔跑声、然后是…啃噬声。
他背靠着门滑坐在地,冰凉的水泥地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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