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鸭子,我还在家旁边的茶餐厅订了一套海鲜四合菜。

        说是要把钱狠狠地花掉,其实还是改不了既已养成的节俭习惯,没有从高档的粤菜馆,而是从街坊型的茶餐厅订餐。

        不过,买的两瓶红酒高过我平常的消费档次,花了有80多刀。

        不管一个人说话有多玄,多么的夸夸其谈,只要把与其有关的日常数字列出来,就可以剥开矫饰,判断出他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数字是不会说慌的。

        那天晚饭吃得真是热闹。那三个孩子尤其吃得自豪。其中两个小的不顾妈妈的劝阻,好几次问我赚了多少钱,谁设计的传单起的作用大。

        后来,我一个人蜗居在家里的那个冬天,常常回想,实际上我需要他们,可能要大过他们需要我呢。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我提议他们明晚也不用做饭了,我用鸭架炖个汤,就又是一顿大餐。

        拉娜深深地望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手抚着身旁最小的孩子,幽幽地说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要搬回去了,明天要去他们外公家整理一下。

        我一怔,不自然地说,那你的房租怎么办?租约不是要签一整年么?

        噢,史蒂夫人很好,他答应帮我转租出去,好像已经找到人了。

        史蒂夫人是不错。面上很冷,不苟言笑,但内心里是很乐于帮助人的,尤其是对于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很适合这个公寓管理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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