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门缝里探进来,吹动桌角的纸。陈知看宋佳瑜的手在桌下轻轻搓了一下掌心,便问:“冷吗?”
“有一点。”宋佳瑜看了看窗,“可以出去透口气吗?”
陈知点头。她习惯在无法呼吸的时候走到门外,那是一种不必向谁说明的本能。
门外风比屋里更干净。
白纱灯挂在檐下,在风里轻轻晃,灯绳上结了一小团纸灰,是刚才烧纸的时候飞起来落在这儿的。
院子里摆着一只蓝边搪瓷盆,漂着没沉下去的灰,像一朵迟疑的云。
她们并排站着,身体之间隔着可退可进的一点空。
“谢谢你来。”陈知说。
“应该的。”宋佳瑜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声音清亮而平静,“她希望我来。”
“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吗?”陈知又问。
“第一次。”宋佳瑜的视线划过供桌、黑纱、遗像、拥挤的一切,最终落在堂屋里那个肩膀僵硬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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