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走在街上,大衣的领口竖起,手插在兜里。
画廊寄来的电子通讯在手机里亮起,她没有点开,只在通知栏里扫了一眼标题:“拥抱与间离,展览志愿者招募与致谢名单。”她轻轻笑了一下,笑里藏着一丝苦涩,像咖啡最边缘的一圈焦糖。
她今天说了“剥离不至离析”,说“礼貌也是边界”,说“看不见脸更真”。
这些句子都很专业,很漂亮,也很适合在公众场合被记住。
只有一句,她没说出口:有时候,看不见脸,是因为脸在另一个人的肩上。
她在十字路口停下,红灯将灭未灭。
风从车流间缝里挤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小动物,把她的围巾咬住一角。
她想起陈年旧事,想起那张她极少让人看见的照片,一个女孩子坐在窗台,手按在胸口,眼睛里有水。
她在黑暗里用手掌复上去,想让那水回到掌心。
覆了太久,掌心只剩下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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