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稳定感几乎让人心生敬意——仿佛她不是在展示,而是在主刀,把一个复杂的病灶精准地剖开,又缝合,最后抬手摘下手套,露出干净的掌心。
宋佳瑜呼出一口极浅的气,视线重新落回资料。
她在边角记下几个术语,写得不急不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但很快回落。
她对自己说:这只是一次行业的重逢,专业上的轨迹相交,理所当然。
可在她更深的心口,仍有一丝不被言语捕捉的颤意。
那是葬礼之外的第一次看见,像在另一个维度里把人补全。
她想,可能是这灯光的问题,把人的冷硬与锋芒都压得更显眼;也可能只是冬天——冬天本来就更适合衬托清冷。
掌声在一个恰当的时刻响起。
陈知微微颔首,动作极为克制,像一枚冰雕体面地倾斜了一下就又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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