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乔然合上电脑,放在茶几上:“小瑜,你最近很累。”
“还好。”宋佳瑜把杯子放在桌上,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暖、细致、像一块经过长期打磨的木头,握在掌心,令人安心。
“我们去美国的日程,我都排好了。”乔然说,“登记在旧金山,预约已经确认。回来后我们再办婚礼。别担心,我会把所有的环节都接住。”
“我知道。”
两人相拥。电视墙上反射出她们的影子,黯淡、拉长,像春夜里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的一片叶。
入睡之前,宋佳瑜还是醒着。
她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听见楼下晚归的车在路口掉头,听见风吹过窗缝的细响。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实验室的夜晚,离心机稳定而低沉的运转声,像一条不会犯错的线。
那时她的世界是清晰的,现在,她的世界有一道细小的裂,像玻璃上的发丝纹,从一个看不见的角开始,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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