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终于像一种迟来的赦免,响彻了整个校园。

        走廊里,瞬间就变得嘈杂起来。

        各个班级的门都打开了,穿着厚厚冬衣的学生们,像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吵闹的鸭子,笑着闹着从我身边涌过。

        他们会好奇地,朝我这边看上一眼,然后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曾文静是最后一个从我们班教室里走出来的,她把书包递给我,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擦得很干净的白色球鞋的鞋尖。

        走廊里已经很安静了,我能听到她那有些急促的、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圈红红的,像一只刚刚哭过的兔子。

        “何晨,”她开口了,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因为内疚而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的腔调,“我……我刚才下课,去找了王老师。我跟他说,这件事不怪你,是我咳嗽影响了大家,他要罚,应该罚我。”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她会去找王老师。

        “那……王老师怎么说?”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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