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乙宁消失後,施奕州的世界便陷入了无止尽的极夜。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却即将损毁的机器,每日疯狂地奔波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探问每一张可能见过她的面孔。

        他不吃不睡,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原本挺拔的身躯在短短几天内迅速消瘦,心中唯一的支撑,只剩下那个渺茫如星火的希望。

        这天h昏,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回到那个充满她气息的公寓。

        推开门,满屋的冷清像冰水般将他迎头浇透。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烧J腿香气,却再也没有了那盏等他回家的暖灯。

        头痛yu裂,一阵阵恶寒从骨髓深处SiSi窜出,他连脱下外套的力气都没有,脱力地陷进沙发里,视线模糊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这间屋子,处处都是她的影子。他想起上次发烧时,林乙宁也是这样守在沙发边,一边用微凉的手心试探他的额温,一边细心地吹凉勺里的热粥。那时他还自私地沉溺在隐瞒身分的温柔美梦里,以为只要自己不松手,这场偷来的假期就能永远延续。她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总是温柔地哄着他:「奕州乖,再吃一口,病好了我带你去散步。」

        可现在,粥凉了,灯灭了。那个会对他温柔呢喃的人,却被他亲手编织的谎言,无情地推向了黑夜。

        「乙宁……求你……回来……」

        施奕州嗓音乾涩如砂纸,眼眶里积压多日的酸涩终於在这一秒彻底决堤。那些他常年引以为傲的冷酷自律、在商界战场上从不低头的傲骨,此时碎成了满地的碎石。他恨透了自己的隐瞒,恨透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豪门算计,如果能换回她,他宁可从未享受过施家一分一毫的荣华。

        一个在家族压力下顶天立地的成熟男人,此刻却像个被世界遗弃的迷路孩子,在黑暗中SiSi抱着自己,蜷缩在沙发角落崩溃恸哭。那哭声隐忍而绝望,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撞击出讽刺的回音。直到耗尽最後一丝力气,他的意识逐渐坠入黑暗,挺拔的身躯在失神间无声无息地滑落在冷y的地板上。

        高烧与T力支撑到了极限,他的所有防线,在此刻彻底瓦解。

        裴均赶到时,夕yAn最後一抹余晖正巧没入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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