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内库中的空气,因生漆的完全乾透而多了一分冷冽的肃穆。

        巨大的「百鸟朝凤大屏风」静静立於石室中央。

        在长明灯不灭的火光下,那只原本断裂的凤凰尾羽此时完美如初,天然孔雀羽与金线编织出的流光溢彩,宛如神蹟。

        梦栩站在案几旁,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柔软的鹿皮,拭去那柄玄铁月牙铲上的残留漆料。

        「三日之期已到,看来梦姑娘这双手,当真能逆转乾坤。」

        染聿修转动轮椅,从屏风的Y影中缓缓行出。

        今日他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雪青sE竹纹儒衫,未束的墨发垂在x前,脸sE带着敷了草药後的苍白。

        若非这地窖内再无第四人,梦栩几乎要被他此刻眼底那抹病骨支离的温良,给骗了过去。

        梦栩连头都没抬,指尖在月牙铲的冰冷锋刃上轻轻一抹,嗓音清冷:

        「王爷的赞美,本姑娘收下了。不过,b起这座屏风,王爷更在意的,应该是寒鸦脑子里记下的那剩下三分之一的防线。今日未时,是最後一次透汤气的机会。错过了今日的正午烈日,这双层绢内的药墨便再无可能显影。」

        她将刻刀收回紫檀木匣,这才转过头,挑眉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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