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情有闲暇,阮媚这才看清这间据说三兄弟一起睡觉的大屋子。

        四扇窗棂,分为上下两部分整个窗户,全部都是冰凌纹,上面是管光亮的死窗,下面是能打开透气通风的活窗。

        赭红色的漆,看起来还是新的,显然刚刷不久。

        窗户下面,便是一整个长牌用砖石垒砌的大榻。

        阮媚在家睡的是雕花沉木床,有床架,有幔帐,有矮榻,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没幔帐,也没矮榻,更没见床架的大床。

        而更稀奇的是,这床的中间,有处砖砌的大孔,连接屋外的走廊。根据她看野书的经验,觉得这应该不叫床,叫炕才合适。

        在大炕的对面,是一溜排的衣柜,从屋顶到青石铺成的地面,三个,衣柜把手用红黄蓝的飘带做标记。

        在另一侧,有两个可以摆上炕的杨木矮桌,边上放着摞到屋顶的几个大杨木箱笼。环顾一圈,确实是三兄弟睡的厢房。

        那她晚上…该睡哪里?

        正在思忖中,阮烨跑进来,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木质上了桐油的恭桶,另一只手是几块迭成豆腐块大小的白色软布。

        “大哥说了,你用这个,等会拉完了我来拿,还有这个…”抖动软布,“大哥说就用这个擦屁股,他们用的是竹片,姐姐娇嫩,肯定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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