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太生硬,太刻意。果然,身后传来她更用力的抽噎声。裴序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转身进了浴室。

        裴双宜却在外面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抓起团子,埋着脸在它毛茸茸的身上蹭,把眼泪擦在它白白的毛上,抽抽搭搭地说:“团子,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老凶我……”

        团子被她揉得吱吱叫,黑豆似的小眼睛眨巴着,只感觉毛全要湿了。

        蛇蛇趴在一旁,青白毛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深红的眼瞳闪了闪,歪头蹭了蹭她的手,像在安慰。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个不停,像是裴序在故意拖时间。

        裴双宜抱着团子,耳朵听着水声,委屈得更厉害了。

        他洗那么久,难道嫌她脏?

        她咬着唇,眼泪又涌上来,抱着团子哭得更凶,声音断断续续:“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揉了揉眼睛,脸颊红扑扑的,团子被她哭得毛都湿了,小爪子推了推她,像是想逃跑。

        蛇蛇却黏得更紧,爬到她肩头,毛茸茸的脸蹭她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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