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推来推去，推不掉一件事——程使君荐举郑文琰任盐运副司，确有此事。盐运副司管私运查缉。郑文琰任这一职，半年内查得扬州城南三十里这座小作坊金箔私运案。他要往上禀报的当日，他不见了。四日後，他成了扬州河畔的一具浮屍。」
她让那一句落地再答。
「程使君，郑文琰是您荐举的人。他要禀报的金箔私运案，作坊东家在京中。您要不要说，作坊东家是谁？」
程世延没答。
他抬眼。那一眼落在沈知微身上，目光里没有怒，只有一种掂量的沉。
「沈仵作，你是大理寺新仵作？」
「下官是大理寺验事房杂役，司誊写格目。」
「誊写格目的人，要在公堂上断案。」程世延说，「裴少卿，大理寺几时把杂役放上公堂陈证？」
他在打沈知微的身分。
沈知微的喉一紧。她想开口接，可她知道自己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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