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趁她刚入大理寺，要把她嫁出去。
放在从前——放在後巷见屍那一回之前——沈知微会直接顶回去。今早她也想顶。她的舌尖已经抵到上齿，话几乎就要出口。
她想起姑姑那夜说的：话想说之前，先过三次手心。
她垂下眼。一过。二过。三过。
她说：「叔母费心了。」
声音稳，b她预想的稳。
「五姑娘刚及笄不久，姑姑尚未替五姑娘看过议亲。」她说，「恐怕——还是请姑姑先过目，再答叔母，方不失沈家礼数。」
正堂里静了下来。
陈氏的笑意僵住。她正要开口说姑姑无权问你婚事——
廊外有人通报：「柳府管事娘子，送物到。」
陈氏的手指在茶盏口沿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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