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起大学时的情景:闺蜜在宿舍里拿着王少的情书,笑着说:“路静,这癞蛤蟆也敢追你?去广播室羞辱他一顿,保管他再也不敢抬头!”路静当时被虚荣冲昏了头,觉得好玩有趣,便点头同意,毫不犹豫地在广播室朗读情书,用刻薄的语言羞辱王少,引发全校的哄笑。

        她现在才明白,闺蜜的怂恿不过是利用她的傲慢,将她推向了这条不归路。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如此轻易地被挑唆,恨自己没有一丝良知,恨自己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摧毁一个人的尊严。

        她想起了王少在广播室外低头的羞耻,想起了他转学时的落寞背影,悔恨如毒蛇般噬咬她的灵魂。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如果不是我那么蠢,我不会落到今天!

        但她知道,现实的残酷将这些悔恨碾得粉碎,王少的“宽恕”不过是延长了她的折磨,而闺蜜早已消失在她的世界,留给她无尽的恨意和自责。

        王少的“宽恕”让路静的处境稍有好转。

        助手不再每日将她拖入密室折磨,宿管也不再用藤条威胁,宿舍的欺凌暂时停止。

        但会长的警告言犹在耳:“别让她太舒服,一舒服,她就忘了自己是谁。”路静知道,这短暂的喘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会所的黑暗随时可能再次吞噬她。

        她被允许在宿舍用铁盘吃饭,但双手仍被反绑,只能像狗一样低头叼食,泪水混杂着饭粒,喉咙被屈辱堵得几乎窒息。

        夜晚,她不再被吊在铁钩上,但双手仍被反绑,绳子勒得她伤口隐隐作痛,粗糙的床单磨得她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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