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姓范。”
“范夫子,想必就是最早被孔熙先抓走那位吧?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那晚我出船回得晚,恰巧远远地望见了裴方明、裴肃之和另外几个人正往长江边上走。看那身形,就是沈攸之他们那一伙纨绔子弟。”
“你这是血口喷人!”旁边何甲忙辩驳道,“你根本就没看清人脸,凭什么说那就是我们沈攸之公子?”
范先生正欲反驳,黄龙却出言阻道:“各位稍安勿躁。案情基本已经问清楚了,接下来我想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大家听完,这案子也就真相大白了。把孔熙先和沈攸之都带上来吧。”
就有宫卫押着二人走了出来。围观众人无不伸长了耳朵,等待黄龙要讲的故事。
黄龙清了清嗓子,开言叙道:“县令放心把县中事务交给裴方明着实不该,这裴方明可是个阳奉阴违的家伙。你们想想,长江每年出产那么多河鲜,我们每个人又分到了多少?就算有一部分抵了税赋,但仍有相当比例不知去向。而这一部分,就是被裴方明小鬼搬家似的,献给了他的主子。大家想想,这种暗渡陈仓的事情做久了,难免不遭人怀疑,所以其主子早就对裴方明动了杀机。这天,他听说裴方明的儿子裴肃之和建威将军的侄子沈攸之起了冲突,双方都放言要杀了对方。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便派人去偷了沈攸之的箭,然后在当天的午夜时分,趁着双方见面的机会,将裴氏父子杀害,并将其沉入了水底。这主子心中设想着,次日天明后大家找不到两父子,必然会去他那里报案。这时他带人出现,将沉尸从水中捞出,不仅可博取个神断的名声,还干净漂亮地将杀人罪过转嫁到沈攸之身上。谁知天不遂他愿,沉入水底的尸体竟自己浮上了水面。他担心事情败露,只能慌张地命人抢尸体、抓走目击证人、找人主动顶罪,想把这事情混过去。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你再巧妙的设计,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他,孔熙先!”
她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向了孔熙先。
那孔熙先却忽然狂笑起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你是沈庆之派来的,想给他侄子翻案。要杀便杀,若是我眨一下眼,就不是好汉!”
旁边沈庆之闻言大怒:“你这厮真是找死!”说着又要起身杀人。
“十月二十八,司徒府,糕蟹两百对。廷尉府,上等白鱼一千斤……”这时,场中响起了黄龙清脆的背诵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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