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
「你什麽时候觉得我会温柔?」
法b安的嘴角动了动,不算笑。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因为你现在站在地面,就把标准也一起放低。」
这句话进得很准。她知道这不是针对学员,是针对她。很多受伤的人一旦回到原场景,会急着证明自己还有用,结果反而更容易在不该让步的地方先松掉。她最怕的也是这个。不是自己严格,是自己有一天连严格都拿来跟人交换好看。
法b安把点名表放到她桌上,转身先出去。她低头看名单,一行一行往下扫。
二十出头的名字很多,还有几个明显是家里有点底子才来得起这里的人。她往下翻到第二页,视线停住。
郑卜丁。
她指尖停在那三个字上。
不是因为名字特别少见,而是太旧。旧到像有人从很远以前,把一小块台东夏天、鹿野草坡、纸飞机和《快乐王子》一起夹回现在。她以前不是没想过会不会在哪一天,忽然在某个机场、某条航线、某场婚礼上又听见这个名字。只是她从来没把这个可能摆到眼前过。更没想过,会是在她已经不坐驾驶座、只剩一间地面教室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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