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散了,一切都结束没机会了,他一无所有了。
走到床头,忍不住执起她的手,紧紧捂在胸口,那里住着他们的小老虎。
他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以至于把她的手死死按压在心脏,直到她手都发麻了,久久不肯放手。
因为极力克制痛苦和颤抖,表情夸张到像滑稽默剧——如果忽略满脸狼藉的泪水。
她怔怔看着他,想过他会苦苦哀求,想过他会继续威胁,独独没想到他会就此放手。
原本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忧郁悲悯。
她辜负了纪兰亭,纪兰亭又伤害了她,说不清谁对不起谁。
他未成年,如果当初她多把持一点,何尝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他们暧昧的起始,她真的无辜吗?如果不接纳他,就不该让他陷得那样深。
有一点她大错特错,他们并不是随时退出的pyer,他们的爱并不廉价,她不该低估他们青涩的真挚。
她一周后或可出院,他也许一辈子无法痊愈。
想起奄奄一息时听到的那些呓语,严防死守的心里豁开了一个角落,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悲壮黄昏,漫天凤凰花雨,铺天盖地的血……那种惨烈她再也无法承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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