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一行七个大人,加上郝小天一个小人,在母亲带领下,从大厅开始,一路向每桌亲朋宾客敬酒致意。

        当然,母亲和妻子等人,只是礼节性地举一下杯,嘴唇沾一下酒。

        半圈下来,除了岑筱薇,她们每一个人的杯中,至少还剩三分之二的酒。

        郝江化则不同,逢桌必喝,逢达官贵人,必然称兄道弟,惺惺相惜。

        看似母亲带头,实则我们一行敬酒行止,全由郝江化掌控。

        他每一桌几乎都要喝个两三分钟,并且夸夸其谈,好像地球少了他,便转动不起来似的。

        敬到郝新民那桌,他远远便蹶着腿站起来,双手高举酒杯,伸在空中恭候。

        看郝新民表情,即有几分诚惶诚恐,又有几分阿谀谄媚,丝毫不敢埋汰郝江化打断了他的腿。

        不料,郝江化根本不睬郝新民一眼,径直绕开他,同村里其他人喝起来。

        郝新民顿时僵在那里,垂着头,满脸羞愧之色。

        最后,还是母亲见他可怜,主动邀酒,跟他碰了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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