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多吃点。这可是给了钱的。”
“这海蛎子也太小了,怎么和指甲盖似的?连点肉都没有?”
“嘿,阿娣哪儿还有那个钱啊?先是阿膏病了那么多年,钱都给他治病了,现在儿子又死了,没看吗,连抬棺材的都没给什么钱,阿蛳他们都不太乐意呢。”
时至中秋,天气却依然热的好像盛夏一样的下山村内,一众村民聚在一张张木桌旁边,一边狼吞虎咽的挑着大碗里的吃的,一边对不远处一个穿着麻衣孝服的女人品头论足。
长长的放着一张孩子遗照的桌子旁边,一位年轻的母亲跪坐在一张薄席上,近乎麻木的为一位位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因为哀伤和疲累的缘故,本就憔悴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都能倒下,但是在这些村邻眼中,依然只是调侃、挖苦的对象。
“看当年膏仔娶她的时候多开心,我早就说过,这女人晦气,克夫,他还不信。”
“得了吧,三婆,你看谁不晦气,不克夫啊?”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啊,要是孩子没死,还能留在村里。”
“留在村里干嘛?便宜你这老光棍?”
“嘿,便宜谁不是姓谢啊?”
“哈,小心被你媳妇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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