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苡瑜低下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
我看着她,只觉得那娇小玲珑的模样好孤单,孤单得让我心口发疼。
我很想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用我的温暖驱散她眼底的寒意。
可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身份,去拥抱这个深爱着另一个影子的女孩。
过了一会儿,张苡瑜抬起头,轻声道:“白依山并非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确实遗忘了九成九,可还能说出那么一点内容。那些事情我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包括你,舞舞。你告诉我,他能在哪里偷听到?他还能拿出那件信物,我只能相信,那个人就是他。”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脆弱的神色,声音低沉而颤抖:“当白依山把信物交到我手上那一刻,泪水盈满了我的眼眶。积压多年的澎湃情感,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我连站都站不稳了。可紧接着,他告诉我,他把过去全忘了,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来,不!怎么可能是一盆冷水?一盆冷水哪里浇得灭火山!我无法形容那瞬间的心灰意冷。我以为,我始终记得他,记着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也应该始终记得我,就像我把他放在心尖一样,把我放在他的心尖。可事实告诉我,这只是我可笑的一厢情愿罢了。”
燕倾舞轻声安慰:“瑜瑜,你别太难过了。”
张苡瑜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不是难过,我是把我的心,放在一个地方太久了,等我找到,却发现,我的心根本不在那里。”
“然后,我……就再找不到我的心了。”
张苡瑜的声音在风中散开,像一片枯叶,随风飘零。
我的嘴巴半张开,我总是觉得,好像怎么都抓不住她的心究竟在哪儿,我从未想过,连瑜瑜她自己,都找不到她的心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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