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音看出儿子心思,忙圆场道:“你与痕儿定然不是一路,等这次平安归来,我们一同往南水走一遭。”
墨天痕疑道:“南水?”
陆玄音笑道:“来这几日,我已与你外公书信往来不少。”随即神色又黯淡不少:“二十年了,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外孙。”
柳芳依奇道:“天痕没见过他外公吗?”
陆玄音想起种种过往,幽幽一叹,道:“当年我才十七,与天痕他爹相恋,被他外公知道后极力反对。我那时年少冲动,与父亲闹的很僵,父亲又是个犟脾气,此之后二十年间,我父女都不曾往来……”说到这里,往事涌上心头,陆玄音一阵唏嘘,露出一丝怅然神情,自嘲道:“想我自幼读诗诵经,自以为通情达理,结果只因一时的莫名倔强,使得一家人二十年不相往来,现在想来,只笑自己幼稚无知。”
柳芳依忙安慰道:“伯母不必自责,时过境迁,如今终能一家团聚,无论如何都是开心的事情。”
“是呢。”陆玄音微微一笑,抹去眼角泪珠,道:“父亲看见天痕,定然开心,便是责骂于我,我也认了。”
饭后,众人收拾停当,在门口向陆玄音辞行,望着爱子远去背影,陆玄音心中百感交集,默念道:“天哥,你一生都期望重振墨家千年辉煌,如今天痕青出于蓝,定能不负你之夙愿!”
一行人来到醒世公府门前,转身对柳芳依道:“芳儿,就送到此处吧。”柳芳依心知此回墨天痕身负重任,自己硬要随行,定然拖累,况且三教能人也不会允她前去,便点头嘱咐道:“千万小心,我与伯母等你回来。”
墨天痕点头谢过,与晏饮霜、薛梦颖一同迈入公府,及至大堂之前,只见一干弟子罗列门外,僧道庄穆,儒风精敛,百剑藏锋于鞘,枪戟指天如林,长弓弦鸣嗡然,宝杵禅杖定光,性情者抑心忍怒,欲一雪前耻,昊然者屏气凝神,欲平靖邪患,肃然气氛,比之当日五路反攻更胜。
门口晏世缘见墨天痕到来,迎上道:“就差你一人,速来吧。”晏饮霜与薛梦颖还欲跟上,却被他抬手拦住,道:“你们不与天痕同行,在外等候令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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