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书房里的徐夫子也并未将方才之事抛之脑后,反而是忧心忡忡起来。

        如今他对徐琮安寄予厚望,一心想着自己门下能够出个考取功名之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虽说他能够帮衬一二,可这科举一途之上所花费的银两又岂是这些微末之数便能打点得了的,他不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最终放弃了科举,留在族学。

        一腔热血被浇灭,越琢磨越是烦心,便是下了学回到家中,徐夫子脸上的愁容也并未散去。李氏见着自家丈夫这番模样追着问了几句,这才明白原委,却也无可奈何,只安慰了几句,离开去准备晚膳。

        片刻过后,李氏端着碗鸡汤急匆匆回到屋里,眼带亮光同徐夫子道:“前儿个主家那边儿的邀了族里的一些女眷去商量年节的事儿。”

        “你们妇人的事不必与我言说。”徐夫子正在烦心,无暇听李氏聒噪。

        “我不是说这事儿,你方才不是说忧心你那学生家贫吗?你忘了嫡支长房那位年逾三十,可是到现在没个一儿半女,主家那边儿估计实在是顶不住宗族耆老们的盘问了,前两日那方氏话头儿上已经透露出几分要在族中相看适龄的男娃,过继到嫡支长房了。”

        李氏说完,见自家丈夫还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气急道:“你那学生年幼丧父,仅有一寡母和幼妹,日后过继到主家,不必忧心同生父有牵扯,干净利索,哪个想过继子嗣的不愿找个这样儿的?”

        徐夫子听见自家夫人这一点拨,顿时有些恍然大悟。

        李氏见自家丈夫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继续言明此事其中纠葛。

        “再者说了,那仲仁家的孩子年岁也小,读书又聪慧。嫡□□边老爷子的心结儿你不是不知道,半辈子都想和他那庶弟争个长短,庶弟考取了功名,自己考不上便大张旗鼓地弄了个族学,收买族中人心,又仗着出身嫡长才成了一族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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