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洞的深夜,街道被路灯映出一种带有颗粒感的橘h,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汉江吹来的风。

        咖啡店的阁楼里,气氛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对峙。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几只玻璃杯,以及那盒从台北跨海而来、显得有些突兀的「鲈鱼JiNg」。

        这盒鱼JiNg在JiNg致的摄影展场中,散发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属於台北家庭的「实用主义」气息。它代表着母亲的担忧、大姊的压力,以及林晓洁过去四十年逃不掉的责任。

        大姊林晓佩坐在原本属於周以谦的木箱上,虽然一脸倦容,但那双在职场商场厮杀多年的眼睛,依然像两盏探照灯,不安分地在周以谦身上扫来扫去。

        「所以,周先生,」晓佩放下酒杯,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并发购案的尽职调查,「你让一个大病初癒、连韩文都讲不溜的nV人,住在你这间屋顶漏风的阁楼里,帮你整理这堆……这堆没人要看的底片?」

        「大姊!」晓洁有些羞赧地喊了一声。

        周以谦倒是很淡定,他重新为晓佩倒了一点红酒,动作优雅而慢条斯理。「首先,阁楼不漏风,我上周才刚补过。其次,这些底片不是没人看,今天已经有一百一十二位访客进场。最後,」他抬头,眼神清亮地看着晓佩,「不是我让她住这,是这里需要她。晓洁在这里,不是助理,是这场展览的灵魂。」

        晓佩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晓洁。「你听听,这些文青男人的话术。晓洁,你以前在台北,那些想追求你的会计师、律师,哪个不是开着名车、拿着合夥人合约?你现在居然被一个修招牌、磨豆子的男人感动了?」

        晓洁握着手中的酒杯,感觉到指尖微热。她看着大姊,那个从小到大挡在她前面、替她解决所有麻烦的强势背影。

        「大姊,你看过我的照片了吗?」晓洁轻声问。

        晓佩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墙上那张名为《盛开》的照片。照片里的晓洁,笑得那样松弛、那样透明,像是把全身的重担都卸在了首尔的银杏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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