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出去两条街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全是冷汗。
当天晚上，林建国真的泡了一坛新酒。酱香型的，据说是从隔壁老王家淘来的私酿。林尘陪他喝了两杯，听他又讲了几个修真故事——这次讲的是丹药的分级，凡品、灵品、玄品，每一品阶又分下中上极四等，炼到玄品的丹药出炉时会发出虎豹虚影。
“爸，你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些丹？”
林建国端着酒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蔫了的菊花：“没见过。都是听老人讲的。来来来喝酒。”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Ye顺着下巴淌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眼泪一样发着光。
林尘默默给他添满了杯子。
这天夜里他等到养父睡下才回了自己的隔断间。冲了个冷水澡，把一身油烟味和汗臭冲掉，盘腿坐到床上。墙上那面系统光屏悬浮在眼前，他点开个人面板，确认了一遍状态数据，又切回灵石兑换界面，在心里默默估算了好几遍。虽然他现在只有几枚灵石的家底，但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丹药、符纸、功法，还有给老妈治病的钱。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屏幕停在一个号码上。张子飞的号码。这哥们虽然怂，但在城中村的人脉b谁都广，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他决定明天让张子飞帮忙留意一下——最近城中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陌生人，或者有没有人在打听什么不该打听的事。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养父的故事。三天的安静。巷口那阵没来由的血腥味。那个没有声音的电话——他突然意识到，今天傍晚在巷子里，他点开外卖APP接单的时候，手机的信号是满格，但没有任何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不是静音。是没有声音。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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