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羽袖口下的手,极轻地动了一下。

        扶摇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朕迟早会疑他,只是时间问题。你甚至觉得,你只是在替朕把那条路先铺平。」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叠帐册上,「可朕若真要疑人,自己会疑,不用你替朕提前把脏水泼好。」

        帐里安静得只剩灯花轻爆那一声。

        扶摇看着闻人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奴市。

        那时闻人羽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袖、这样的眼,也没有这一身算到最冷的本事。他只是太瘦、太冷、太像一把若没人收好,迟早会自己出鞘的刀。膝盖跪在灰里,血从破掉的K腿一路渗下去。那时他把人拉起来,只说了一句:?你不用跪了。?

        如今这句话,终於该说完了。

        「我赎你那天,你就自由了。」扶摇道。

        闻人羽终於抬眼。

        扶摇语气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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