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抬起眼,往武凯的方向扫一眼,又收回来,继续听主战派如何把南征说成国威,主稳派如何把南征说成险棋,中间派如何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好像只要词够正,国就能自己活过这个冬天。

        武凯听完了所有人的话,侧过头,看了韩晏一眼。那一眼不重,却b方才任何一道奏对都更沉。然後他开口:「今日众卿之议,朕已知悉。来日再行定夺。」

        满殿人都知道,这不是把事按下去了。

        是收进去了。

        【三】

        御书房里,武凯没有坐在案後。

        他站在窗前,两手背在身後,正看着窗外那排枯枝。案上堆着昨夜翻过的卷宗,最上面压着苏浣那封血书,旁边是一张南国河道图,几条主水路已被朱笔圈过半边,像还在犹豫要不要画完。

        门被推开。

        没有通传。

        韩晏走进来,手里没拿奏章,也没拿簿册,只走到案前,把那张只圈了一半的河道图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寸,然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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