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奉使停了一下,说:「是,他不信任我,他认为孤独的守护是一种傲慢,他说过那句话,当着我的面说的,他b我清楚我的问题在哪里,我在那个时候没有听进去,花了一千年才明白他是对的。」

        「你的答案,」萧晚说,「是让一个人永远统治所有人?」

        「我的答案在某个时刻是,」他说,「现在不是了,现在我的答案是,把那个钥匙交给你们,让你们做那件我做不了的事,然後看你们怎麽决定。」

        「所以你的答案,」萧晚说,「是让所有人自己决定,让天道恢复到一个不被任何人控制的状态,然後让人们自己去面对那个状态。」

        「是,」他说,「包括它可能带来的不稳定,包括它可能的争夺,包括所有因为那个自由而可能到来的坏的东西,那些都是他们的,不是我替他们承担的,更不是我替他们决定避免的。」他停顿了一下,「一个人做了一千年的决定,他没有办法在某一天突然说他的决定是错的,但他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他不再做那个决定了。那是我现在能做的。」

        「迟到了一千年,」他说,语气里有一种让陆辰听了一时说不出话的东西,不是忏悔,b忏悔更重,是某种把一千年的重量放在桌面上的诚实,「但是对的,终於是对的了。」

        然後他往台基方向走,说:「陆辰,过来,我教你怎麽用那把钥匙,你需要知道的那些,让我把它说完。」

        陆辰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停了一下,转过头,往萧晚看了一眼。

        她点头,说:「去。」

        他走过去,站在台基旁边,那道深蓝sE的光柱在他面前,那个古老的共鸣在他血脉里响着,像是一个在地下沉睡了千年的钟,被轻轻敲了一下,开始振动,振动的声音是沉的,深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的。

        萧晚在台基旁边的位置站好,背对着陆辰,往外看,那是她的位置,守护,让他能做他需要做的事,让那件事有一个完成的机会。天奉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那个站着的方式让陆辰想到了一个词:见证,他是见证者,他在这里等了一千年,现在他在看着那件事终於被做完。

        那一刻,陆辰感觉到他先祖的神识在血脉里完全醒了,那个醒来不是突兀的,是某种等待了足够长时间之後终於到来的平静,像是一件已经准备好了很久的事,在今天的这个时刻找到了它应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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