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的记者用极其华丽的辞藻，字数不多，语气克制，却把聂昱夫与李欣央描述得近乎完美，教养得当、视野长远、对子nV要求严谨却不失关Ai。
像是一种被整理过、也被美化过的事实。
讽刺的是，里头的许多文字，都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他望着杂志照片里那个眼神锐利的自己，忽然恍惚：自己真的长成这样了吗？陆伊梓眼中看见的自己，也是这样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收敛眼底一缕自嘲，伸手阖上杂志，低声道：「请进。」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手中握着平板，低头汇报刚查到的行程：「聂总，已确认完毕，辛总的航班受暴风雪影响，目前仍滞留於迦国，预计最快要到明天午後才能起飞。」
聂又磊摩娑着杂志封面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後指尖发力，轻轻一推，「我看过了，内容可以，让公关部发布吧。」
秘书点头，迅速在平板上做了纪录，拿起杂志，再次退出他的办公室。
这几个月以来，他大多透过线上处理工作，如今桌上除了些不急的文件与报表，可说是空空如也。
望着眼前宽敞的办公室，他忽然不懂，从前怎麽能在这里待上八个、十个小时，这里有最先进的控温系统，却没有昏h的路灯、没有磨损的躺椅，更没有从隔壁厨房悠悠飘来的、带着生活烟火气的饭菜香。
墙上的时钟走向十一点半。他没有迟疑，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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