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州同顺镖局,郑冲却还是头一回来。
他虽几次随师门长辈南下经过苏州,阊门、山塘、运河这些大路大埠还认得个大概,可对阊门外那些拐来绕去的小街深巷,却并不真熟。更何况几年过去,铺面换了新旧,巷口也添减了不少,昨夜又被寿客与酒席搅乱过一遍,单凭记忆,想一下子m0准地方,并不容易。
半个多时辰后,郑冲上了岸。
此时天sE已透,苏州城外的街巷也一寸寸活了过来。早点铺子蒸气腾腾,挑担卖菜的脚步匆匆,昨夜停满寿客的街口此刻反倒空了一些,只是青石路上仍留着车辙、马蹄、草屑与零落红纸,仿佛昨夜那场热闹还压在地面上,尚未完全退净。沿街卖炊饼的、支着竹篓卖鲜鱼的、坐在门口剥菱角的老妇,都已各自忙了起来。
郑冲站在埠头,朝阊门外那一片纵横交错的街巷望了片刻,方才举步往里走去。
他并未径直入巷,而是先沿着河街多走了小半程,借着一家铜器铺门口新擦亮的铜盆,看了看身后街影;又在一处卖炊饼的摊前停了片刻,像是寻常赶路人般买了两个热饼,借炉火边那面油亮铁盘,再照了一回后头人影。待确定身后并无一路咬着不放的尾巴,这才转回街口,开口问路。
先问的是一个挑豆腐担子的老汉。
“老人家,请问这阊门外,可有一家同顺镖局?”
那老汉脚下不停,想了一想,方才拿豆腐杖往东南一指。
“同顺?有,有个老镖局,不大。你顺这条街过去,见着卖炊饼的摊子别拐,再过个茶棚,左手有条窄巷,巷里头第二个门脸便是。门前一对旧石墩子,很好认。”
郑冲谢过,依言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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