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难过。
眼前的这辆法拉利,身边这个小公主一样的诺诺,还有那份36000美元的奖学金和遥远的卡塞尔学院,都像是幻影般虚无,不知为何忽然就来到他身边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会消失。
他像是男版《灰姑娘》的主角,巫婆给了他一个美女朋友和一辆法拉利跑车,但是午夜十二点就会失效,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路明非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价值?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诺诺看着他那双低垂的眼睛,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挺伤心”四个字,心里有点软了,忽然伸出双手把路明非的脑袋抓得一团乱糟,大声说:“你现在看起来好像那个被狗熊拿去擦了屁屁的小白兔诶!”
路明非被她气得几乎要打嗝:“你才被狗熊擦了屁屁,你们全家都被狗熊擦了屁屁。”
诺诺也不生气,张开双臂,歪头看着他:“来,小白兔,拥抱一下!”
路明非吃了一惊,低头看着诺诺,目光触到丝绸下线条柔软如春天山脊线的胸脯,顿时觉得自己发烧了。
发烧得很厉害,他几乎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不断地上涌,流向头部,顺着血管呈闪电状扩散开来,一片滚烫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灼烧着他那本来就不厚的脸皮,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给他一面镜子能让他看到什么?
真的红成被狗熊擦了屁屁的小白兔?
他只感觉现在一根针刺在他的脸皮上,能让他的脸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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