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我的宫籍还押在尚宫局。宫籍上一日没有盖上驱逐印,我就是一日还是宫人,你这样对我,小心我日后翻身……”群青急急地说。

        “翻身?难道你以为拖上一夜,能有转机不成?”揽月笑她的大言不惭,“我在尚宫局有熟识的女官,我今夜便帮你盖上印,让你死了这条心!明天宫门一开,立刻给我滚蛋!”

        六尚在德文、德信、崇安、崇敬四殿之内,宏伟的飞檐之下,素净的纱圆灯照着紧闭的殿门,时值深夜,女官们早就歇了。

        揽月没有说谎,看起来,她的确有熟人。她敲开门,与守值的宫官攀谈了两句,硬是将披着睡袍的司闱从床上叫了起来,给她开门。

        司闱负责掌门管钥,宫中每把钥匙都记录在册,由她保管。司闱禁不住揽月的央求,取来钥匙进了司簿的主殿,半天,她两手空空地出来,和揽月附耳说了几句话,揽月的嗓门在夜中听得很明显:“找不到?怎么可能?”

        群青袖中的指尖登时渗出冷汗。

        司闱去寻找司簿,揽月焦躁地踱来踱去,全然想不到,在她背后,群青心里比她更加煎熬。

        群青离出宫,就差这一步——押在的尚宫局的宫籍。只要盖了“逐”字的宫籍,换取符信,就可以安全出宫。

        群青等了许久,久到心如落日一般沉下去,望见那披着衣裳的司簿,直直朝自己走来。

        司簿手上没有拿着宫籍,只提了一盏灯笼。灯笼的白光骤然照在眼前,群青侧了侧脸,徐司簿看清了群青的脸,转向揽月:“是谁下令要把这宫女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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