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女妖身怀胎珠,她背也不是,抱又抱不动,只半拖半扛,如同负重锤铁,走了一会儿,再也背不动一点,只好提议:“陈阿辞,你来背这女妖,我背堂姐。”
陈辞自无异议,将容玄蕴靠放在石旁,接过女妖。
少女不算骄矜,额上已浸出了汗,满脸热得通红,头发叫火燎了一燎,微微发卷,此刻比之昆吾的猿猴,也大差不离。
许是在裴姨的教导下,她连着憋屈地叫了多日阿辞哥哥,此时总算露出本来的面貌,全无姣好的面容,语气也不温柔,在陈辞久远的记忆中,颐指气使的“陈辞”和“陈阿辞”,这才是她惯常的称谓。
不过,不论是陈辞、陈阿辞,亦或是阿辞哥哥,对他而言,并无不同。
便是她,于他而言,也只是旁人。旁人于他,从来都是过客。
只是脑海中少女闯入火海的一幕久久不去,焦急、惊慌,明明惧怯至极却又强忍惊恐,飞快地在房中搜寻翻找。平日懒散惯了,什么活也不曾干的过的双手,被木刺扎穿也毫无感知,直到见了他,才缓下那口提着的气。
陈辞在她猴屁股似的脸上一扫,极快地敛回目光,等她奋力将容玄蕴一带,才随在她身后,继续向下走去。
火燎过的乌发卷缩成一团,扎好的双丫髻像是两个炸毛的黑球,在眼前左晃右荡,忽而那两颗黑球猛然向前倒去,陈辞下意识伸手,却见她身侧的容玄蕴在千钧一发之际警觉而醒,即刻稳住身形,并将容星阑一拉,二人堪堪没有以头抢地。
拉好后,容玄蕴才愣愣回神,被火熏过的喉咙发出门栓咔吱般的声音,和容星阑看过去的脸措不及防打一照面,惊目后仰:“山猴!”
山猴本猴容星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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