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掏出一把钥匙,把锁打开了,露出里面一排排白花花的银元。
“您看,这是老爷去年支给铺子里的钱,原本是一千块,一年来买料子、付工钱共花去了八百,现在还剩二百块。”
“一年八百块……”
姜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掌柜,把对方看得颇有几分不知所措之后,才说道:“八百块能买到什么好料子啊?”
吴掌柜愣了一下,诧异地看了姜辞一眼,反应过来,说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咱们铺子里卖的都是摆件,重工不重料。话说回来了,这摆件都是摆在正厅里头的,动辄几尺长,要是用好料子,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恐怕也买不起。”
“你买料子倒是省,可怎么也没卖出去呢?”姜辞把账本合上,递给折桂,正色道:“我这次来,不是兴师问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也在这铺子里做了许久的掌柜了,铺子经营不善,你总该知道问题出在哪吧?”
吴掌柜叹了口气,“要说人走运的时候,买卖怎么干都成。可一样的法子,要是碰上时运不济,就怎么都不对了。您问的事,真说起来千头万绪,几天也说不清。不过要说几条最严重的,我老吴倒是能说上几条。
第一,申城这地界势力错综复杂,干什么都得拜码头。咱们老爷十几年前倒也拜过,那时候他在申城这很有一些说得上话的朋友。可抵不过时移世易,近些年,老爷的人脉却是越来越少了。
但送到申城的翡翠明料,左不过就在那么几个人手里,好料子就是有,也早被那些有人脉、有名气的大玉器行瓜分了,咱们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家那翡翠都做好摆在铺子里了。
第二,这铺子里的老师傅去年过世了,剩下一些年轻学徒都不顶事,雕刻功夫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第三,现在的人都喜欢洋玩意儿,这翡翠恐怕也只有做成西洋式的首饰才好卖,首饰重料,这事就又转回到第一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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